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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009

中四的繁星(上)------問友誼,會如繁星一樣永恆不變的?

中四的繁星()

    四年級的暑假,很難忘。因為明年即將會考,面對將來的問號,大家各懷心事。尤其因為會考之後,大家會各奔前程,面對未來的不可知,能輕鬆見面的時間可能不多,於是更珍惜眼前共聚的一分一秒。鄰班同學的舊屋在大澳的水鄉,大夥熱鬧哄哄說要去玩,要看星,要放風箏,要吃地道小食,要買鄉間紀念品,你一言我一語,促成了三日兩夜的宿營。

  仲夏炎熱,幸有晚風來訪,大夥兒在城市的港外線碼頭集合,乘港外渡海輪船夜行。兩岸霓虹燈漸漸揮手退去,忽地沒入漫長黑幕之內,我舉頭望天天不語,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黑夜。在船上,大夥兒說說笑笑,有人浪漫地說,每個人都有天上的一顆星守護他的一生一世……但當大家舉頭望天,天空泛黑,全不見星光的蹤跡,感到不是味兒,像欠缺了些甚麼。我感性地說:「今夜,真要眾裏尋『星』千百度。」有人接著說:「我們那麼多人,不就是天上的甚麼星托世,中四的繁星就在這條船裏呀!」於是,大家哄堂大笑,然後又天南地北。我卻一直眼望深黑的天和海,錯覺間,海天互換,期望天能開眼,叫滿海星星浮出來。

  船早已沒於茫茫的大海,被黑夜的影子團團包圍;良久才見天幕的角落處,退去了一些黑霧,竟露出幾點星光來。我興奮得大叫起來,打斷了鄰座朋友的話題。當大家轉過頭來看,在黑霧之間,偶然有一兩顆星光揉著惺忪的睡眼,然後很快又沒入黑夜去。不多久,大家又覺得無聊起來,又復沉醉於當時的熱門話題。雖然清風一直送來了涼快,可是沿路黑漆一片,眼前除了茫茫的大海和那些偶然經過的孤島外,就只有這一條船,向著永遠的漆黑駛去。

  船,一直向著永遠的漆黑駛去,不知過了多久,我們彷彿迷路,不知道身處何方。忽然狂風大作,巨浪作祟,船激烈地震動,原來平穩的船身,左傾右斜,前倒後擺,如坐在海盜船一樣。有的乘客急忙找椅子坐,有的來不及,就只好拉著別人的手才能穩住腳步,有的被突然而來的情況嚇了一跳,蹲下來抓住椅背不住拍著胸口說害怕,有的跪坐在地上,拚死抓緊椅背爬起來,有的不幸跌倒在地上,一拐一拐地揉著痛處。大呼小叫的聲音,頓時此起彼落,徘徊在耳邊揮之不去。

  我們也手忙腳亂,或坐或臥,或手拉著手,彼此盡力扶持。忽然,有一個朋友轉過身來驚叫,起初還以為他跌倒受傷,但隨著他驚嘆的眼神向天看,才發現滿天星星竟然錐破了黑幕,傾瀉了整個夜空來。一顆又一顆的星星如鑽石在眼前閃爍,滿天星光搖搖欲墜,令人不禁想伸手向天上去擷取,用盡氣力拿一個滿滿的在手裏。不知何時氣笛聲響起來,才喚醒慌亂中的人們;然後船上才漸次有一些人的笑聲和小孩的叫玩聲。在那一刻,頓覺船不再孤單,因有滿天斑斕的星星作嚮導,哪怕向著永遠的漆黑駛去。

  我也想起了他們開玩笑時說的------中四的繁星,真希望我們的友誼像天上的繁星一樣,永恆不變似的。

 

星語心願的輕音樂
發表於2009.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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