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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18

《小說怪人》(Novel’s Athena & Prometheus) 5. 噩夢

生活品味(消閒)   藝文創作   電影戲劇  

Nightmare

結果,在美子教授那一邊,方婷得到的都僅是模稜兩可的資訊。催眠、心理默示等等都一概不可能成為呈堂證據,幾宗死亡案件的共通點就只剩下死者身邊的那一本《小說怪人》了。

「難道,真的非要我讀一遍它不可嗎?雖然是薄薄的一本,但有必要嗎?」躺在床上的方婷,在證物房裡來了小說,喃喃自語地說。

「難道小說真的會殺人,小說裡面有殺人狂!」

方婷自接手這幾宗死亡案件以來,不知為何一直很拒抗:盧輝教授、《小說怪人》,還有她根本不想調查什麼死因。自殺那一宗固然無可爭辯,意外死亡那一宗也根本毫無疑點的;但發展至他殺的那一宗,共通點都跟盧輝教授的《小說怪人》有關連。三宗案件唯一共同證物就是在現場都找到了屍體及其身邊小說。

這都是初版的,出版社只印了試讀版一百本,其他的去了哪兒及在哪人手中呢?這樣子的死亡案件又會不會陸續有來,還有九十七呢?

「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子?」

「一個貧窮到極點的作家,一心只想靠寫作維生,可是現實根本不可能,於是他寫下了《小說怪人》,準備放手一搏,不成功便成仁。思想家們不是有『殺生成仁』及『以身殉道』的理念嗎?」

「喂!這個封底序言,究竟是什麼歪理啊?」

……

「想捉我嘛,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妳不是來調查我嗎?可惜,妳苦無證據,因為妳都是在我的筆下,而且都是我的創作人物。在我的小說大環境佈局之下,連妳的命運也可以……

「啊!嘩!

方婷「啊」一聲尖叫從床上彈了起來,原來讀著小說打了瞌睡,但夢境卻是非常逼真。

「那個人,躲在暗黑之中的,頭卻可以向我飛過來,究竟是誰

方婷全身被汗濕透,作為警官的她見過不少死人,但從來不害怕。可是,居然會被噩夢所嚇倒,方婷也不禁要問出一句:

「這本書《小說怪人》,究竟搞什麼鬼?」

方婷拿著書起身決定了,不用警官而是用讀者身份,再去問問作者去。

「大家總以為寫小說的,既能得到獎項,又可以出版,作者就一定會開心頂透吧?」盧教授在講壇上頓了一頓,看著壇下不少人都在點頭,然後他卻搖搖頭不以為然。

「其實,這可能是對作者的凌遲處死!」盧教授語出驚人,引起了講壇下一陣騷動。

「至少2005年江戶川亂步得獎作者可能會認同我吧?這個得獎者,既拿了獎金又出了書。可是……或許我問你們,有一個外國來旅行的老婦人在本地被殺了,然後有人去認屍。他哭得死去活來,你做為警察,會不起疑團嗎?會隨便放他走嗎?或者,害怕打草驚蛇的話,至少派人去24小時全天候跟蹤及監察他吧?對嗎?但小說作者卻完全當警方是白癡,不但讓他自出自入,還在筆下讓他陷入兇手的殺局之中。試問若警方肯作出調查及跟蹤,小說又如何可以寫下去?兇手一定沒轍被捉,沒門子吧?小說中眾人的推理也會瓦解吧!如果你拿來看看,你會明白什麼是拍案……大怒或大罵的!」[1]

當盧輝教授一面評論時,一面看著講壇下的騷動中的眾人。但方婷至少覺得他是一直望著她這一邊的。

「哦?盧教授是不是在諷刺我們警方哩!」

[1]:盧輝教授所討論的是2005年江戶川亂步得獎作品《東京歸還》。這推理小說雖然得獎及出版,但書卻被評判團毀多於譽。其中一大敗筆正如盧教授所言,高津這人物在去認屍---俄國來的81歲老婦旅行者被殺,卻哭得死去活來,居然不惹起警方的懷疑而且任由他離開,結果令他也被兇手所殺害。但若如盧輝教授所評論,小說根本就無法寫下去。因為警方一定會跟蹤高津並及時發現兇手的,於是連高津要出版的句集及其中眾人對書中的文字推理也變成了多餘累贅。

此外,替高津出版的兩個自資出版社職員也完全不合邏輯地硬要為替高津出書。但一來高津已失蹤既拿不到出版金錢,二來這做法也根本有違日本人遵守上司命令的紀律習慣。若然不出版,他們根本就不用推理高津書中的殺人證據。

於是,《東京歸還》就成了為推理而推理,卻毫不合情理,會令人拍案大罵及大怒了!可是,書卻得獎及被出版了;這算是幸或不幸?書中後序導讀傅博更搞笑,他不是以讚賞角度來看此書,而是隱隱約約地指出此書為何會如此,其中原因是為了擴充寫作以符合比賽字數要求,而可能暴露出文字累贅及為寫而寫的問題。讀者可以自行拿來看看及自行判斷好了!

發表於2018.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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